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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我们为什么要讲萧红?

作者:《中国艺术报》 更新时间:2014-08-01 14:32

 

  萧红是一个敢于追求自由的女子,却身处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的‘悖论’,这不仅是动荡时代的悲哀,也是现代人仍要面临的命题。她是一个女权主义者,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遇到的却总是男人;她的作品充满慈悲,却有抛弃孩子的残酷一面;她参加过‘左联’,却能够始终保持与政治的距离;她是一个厚重的人物,有八卦的东西,有时代的东西,也有永恒的东西。

  “我觉得我拍戏的心态有点像一个赌徒,而且是一直不肯离台的那种,输输输,赌到输得差不多,输完之后,我赢了一把,但我赢完又输,不行,我要赢回本钱才走,翻本了之后又觉得不够,要再多赢点。”已年过60岁的导演许鞍华曾在《许鞍华说许鞍华》一书中剖析自己的电影生涯时坦承自己的“赌徒”心理。继前一部广受好评的电影《桃姐》之后,近年来许鞍华始终将目光投射到普通人的身上,拍摄了《天水围的日与夜》《天水围的夜与雾》等多部微观叙事的电影。而讲述民国“文学洛神”萧红的一生的《黄金时代》,其规格宏大、叙事创新,也被看做是许鞍华对其早期电影《投奔怒海》《倾城之恋》《客途秋恨》等壮丽题材佳作的回归。

  “窗上洒着白月的当儿,我愿意关了灯,坐下来沉默一些时候……是的,自己就在日本。自由和舒适,平静和安闲,经济一点也不紧迫,这真是黄金时代,是在笼子过的。”上世纪30年代,作家萧红曾在日本东京给爱人萧军的信中如此写道。于是,“黄金时代”成为许鞍华讲述萧红电影的片名,“其实讲起来让人唏嘘,萧红他们以为自己很惨的时候,(中国)在打仗、(人们)在挨穷,可能事后想,这才是他们的‘黄金时代’”。这部由许鞍华执导,李樯编剧,汤唯、冯绍峰领衔主演,超过30位明星联袂出演的电影《黄金时代》定档10月1日国庆上映,颇为令人期待。日前,由电影《黄金时代》发起的“黄金沙龙”系列文化活动在京举行,许鞍华、李樯以及学者刘瑜、周濂等以“一切都是自由的”为主题展开讨论,而论及自由,许鞍华则笑称自己“年龄越大越自由”。

  许鞍华:

  萧红的自由是现在人所缺少的

  对于为何要拍摄萧红,许鞍华表示:“很多人问我们为什么要拍萧红,其实她的历史在很多时候都能与现在的人相比较,值得我们去深思。”萧红的文学作品与世俗生活从上世纪30年代至今一直被津津乐道,谈起萧红这个人物,许鞍华坦言自己并不能用语言表达出萧红人生中的残酷与慈悲,并称萧红拥有的自由是现在人所缺少的,“大家可能会觉得萧红那个时代的外在背景,给个人的自由可能是比较少的,但是他们内心的勇敢却比现在的人要多。”许鞍华表示,“我们如果自己的内心没有那么勇敢,虽然外在给我们的自由比较多,但是我们却无法做到很多事情,自由就是把你交给自己,其实是非常沉重的。”谈起自己的自由观,许鞍华笑称自己年龄越大越自由,“之前拍电影追求刺激,现在不追求这些了。还有,比如我年轻的话,又是一个女性拍电影,他们老说我在追求组里的男同事,真的,搞得我连电话都不敢打。可是现在过了60岁,没有人再说这句话,所以我觉得很自由。”

  其实,拍萧红也是许鞍华40年来的心愿,“在上世纪70年代,我刚开始拍片,那时也就是20多岁时就想拍萧红,但没人肯写剧本,也没有太多人懂她,现在终于等到了李樯的剧本。当时我看中的正是萧红身上的戏剧性和传奇故事,但现在这个年龄再拍萧红追求的却不止这些了。”许鞍华还透露自己拍完《黄金时代》后成了鲁迅的“粉丝”。

  “我念书的时候,我最敬佩的教授给我的评语是‘一个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人,可是不是一个艺术家’。教授认为我没有艺术天分,如果做文学批评,或者法律都会非常好,但我就偏去念电影。我一直是以影评人的身份来拍戏、创作,到今天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有创作的能力,这让我特别高兴和满足。”越来越有创作能力的许鞍华对于这部令人期待的电影,她的推荐语其实只有一句:“《黄金时代》里有我全部人生观、艺术观和价值观。”

 

  李樯:

  她既典型又碎片化

  谈起心目中的萧红,李樯称这个人物的身上有很多超前于我们的东西,“自由这两个字对于我们来说很久违了,现代社会认真思考自由的人其实不多,我们甚至不如那时候有追求自由的能力,所以萧红身上有很多超前于我们的东西。”李樯表示,“我在写她(萧红)的时候有很虚无的感觉,越想客观地写就越不客观。她的一生经历是非常丰富的,经历了我们没有经历过的东西,所以在我看来,她的一生是赚了的。”李樯称自己纯粹把萧红看做一个作家,而不是一个经过悲欢离合的女人,“我觉得她所有的使命就是写作,所以她比较担待她所经历的所有的东西。在写这样一个人物的时候常常感到恍惚,觉得无法真正走入萧红的世界,我个人感觉你越走进她的时候,你掌握她的资料越多,就会有虚无感和虚妄的东西出现,她没法被你认知。”

  这种虚无感使得李樯为电影《黄金时代》设置了一个非常独特的解构:“这部片是有很多人的讲述,客观对她的描述,以及对她的某种解构,用了很多方法。我觉得其实一个人最终是非常碎片化的,你认知事物也好,认知一个人也好,多半是你自以为是的一种东西,对于她的评述的文章,讲解她的人,我都觉得带有一种相当客观的主观性。真正的客观不存在,萧红既典型又碎片化。”

  作为《黄金时代》的编剧,李樯坦言自己并没有刻意地去迎合年轻观众,“但艺术像两个人一见钟情,你碰到合适的东西就会喜欢,所以希望这部作品是所有年龄层都会去看。”同时他也表示,电影就应该多元化,“就像进超市一样,你有钱就买贵的,没钱就买便宜的,你可以去追求好品位,你觉得我喜欢吃垃圾食品,其实也挺好的,各取所需。”

  刘瑜、周濂:

  如《呼兰河传》般的散文叙事

  为什么我们需要这样一个讲萧红的电影?当刘瑜听说李樯在闭关写作有关萧红的剧本时,其实是有些困惑的,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霍建起导演的电影《萧红》,以及与之相关的一系列艺术表现了,“我们真的还需要这样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吗?”刘瑜坦言,她觉得今天我们很多人在讲述民国的故事时,都把它“八卦”化了,其实对于那时的人物都只是片面化的了解,或者是逸闻趣事般的了解。但当刘瑜提前观看了许鞍华的《黄金时代》后,她之前的困惑得到了解答,她认为“萧红这个人物是足够的复杂和绝对的有分量”。刘瑜谈道,“萧红是一个敢于追求自由的女子,却身处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的‘悖论’,这不仅是动荡时代的悲哀,也是现代人仍要面临的命题。她是一个女权主义者,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遇到的却总是男人;她的作品充满慈悲,却有抛弃孩子的残酷一面;她参加过‘左联’,却能够始终保持与政治的距离;她是一个厚重的人物,有八卦的东西,有时代的东西,也有永恒的东西。”周瑜将萧红的作品比喻成“手电筒”,是“用微弱的电筒光亮照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”。这解答了周瑜开始的困惑,“难怪会用不同艺术形式一遍一遍解读萧红的一生,因为她足够复杂,足够厚重、有分量。”

  在周濂看来,萧红“其实是一位自由意志主义者,她一直用一种唯心的方式来定义自己的一生,正如萧红在给萧军的信里说,‘这真是黄金时代’。不久前看到一句话说‘一个人最失败的是什么?浪费他的天赋。’那么如此看来,萧红之所以拥有‘黄金时代’,正是因为她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,最终成就了她的‘自由’。”萧红在香港写出了她的代表作《呼兰河传》,在香港评选的20世纪伟大文学作品中,《呼兰河传》名列第九,周濂称赞许鞍华的电影《黄金时代》像《呼兰河传》一样有优美的散文叙事,“是电影史上的创新”。“萧红的一生几乎都在生死选择、绝境中度过,她这种追逐厄运、‘老人与海’般冒险地实现自我、追求自由,都令我们感动。”周濂表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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